西汉初年,长安城CBD的“卜肆”一条街绝对是当时的流量高地。…
西汉初年,长安城CBD的“卜肆”一条街绝对是当时的流量高地。
某天,大夫宋忠和太中大夫贾谊同车出行。这两位可是妥妥的“体制内双顶流”:一个是朝廷重臣,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绝世才子。两人自带光环,走在街上那都是自带BGM的。
逛着逛着,他们路过卜肆,刚好撞见民间野生大V——司马季主,正在开线下粉丝见面会。
只见司马季主口若悬河,把天地阴阳、鬼神吉凶讲得头头是道,引经据典,逻辑严密,周围围了一圈“铁粉”听得如痴如醉。
宋、贾二人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心里却犯了嘀咕。在他们看来,这街头算命佬既没编制也没头衔,干的又是这种被人看不起的“贱业”,凭什么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长者姿态?凭什么享受这种C位待遇?
于是,体制内精英的“爹味”瞬间上头了。两人走上前,准备给这个“野生博主”上一课。
他们的核心逻辑就四个字:以位量德。
宋忠和贾谊居高临下地发问:
“我听说古代的圣人,不在朝廷做官,就会在卜医之中。但我们看现在的三公九卿、朝士大夫,哪个不是人中龙凤?你司马季主,社会地位这么低(居之卑),干的又是这种被人看不起的低贱活(行之污),凭什么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长者姿态?你是不是靠骗人收钱,才混得这么风光?”
翻译一下就是:你一个没编制的底层盲流,身份这么低微,不夹着尾巴做人,凭什么敢在我们面前装大尾巴狼?
面对这种降维式的傲慢,换作普通市井小民,估计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。
但司马季主是谁?人家是楚地来的博学大儒,只是隐居市井而已。面对体制内顶流的PUA,他直接捧腹大笑,开启了“硬核反击”模式。
第一击:破除“职业鄙视链”
司马季主先是用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嘲讽两人:
“你们这两个大夫,懂什么叫‘道术’吗?你们口中的‘贤者’,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!”
他直接重新定义了“高贵”:我司马季主算命,顺应天地之道,效法四时之理,讲究仁义道德。我帮人趋吉避凶,童叟无欺,靠自己的脑力劳动吃饭,不偷不抢,心安理得。我虽然地位低,但我灵魂干净!
第二击:扒下“体制内精英”的底裤(全场高潮)
紧接着,司马季主话锋一转,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宋忠、贾谊所代表的整个官僚阶层,开启了疯狂的“扒皮”输出。
他痛批当时官场上的那些“贤才”:
“你们看看现在那些身居高位的大官,为了上位阿谀奉承,结党营私;拿着国家高薪却不干实事;遇到盗贼不敢拼,遇到贤人不让位,欺上瞒下。”
简直是古代版“官场现形记”:
“这帮人,跟拿着刀抢人的强盗有什么区别?只不过他们是不拿刀的强盗!”(盗而不操矛矛者也)
“跟用弓箭杀人的刺客有什么区别?只不过他们是不用弓箭的刺客!”(攻而不用弦刃者也)
“他们欺负父母没被定罪,杀了君主还没被讨伐,这帮乱臣贼子,凭什么被称为‘高贤才’?!”(欺父母未有罪而弑君未伐者也)
字字见血,句句诛心!司马季主把那些占据C位却德不配位的伪君子,扒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第三击:终极绝杀
最后,司马季主甩出了千古绝杀:
“你们这些当官的,拿着国家的俸禄,却干着男盗女娼的勾当。你们提挈妻子,钻营苟且,论灵魂的干净程度,连这集市上算命的都不如! 你们赶紧走吧,别留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!”(夫提挈妻子……曾不如市中卜者之洁也!子往呼!且留之!)
宋忠和贾谊被骂后,两人出了卜肆,腿软得连马车都爬不上去,最后只能瘫在车厢里,趴在车前的横木上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喘粗气,半天缓不过劲来(伏轼低头,卒不能出气)。
被骂后的第三天,宋忠和贾谊在皇宫殿门外偶然碰头。两人屏退左右,凑在一起私下复盘(乃相引屏语相谓叹曰)——两人长叹一声,说出了那句震古烁今的千古名言:道高益安,势高益危